《天行健》序：养浩然正气，极风云大观

　　◯吴敬垶

　　南宋，是一个风云激荡的时代。这个时期，强敌入侵，兵荒马乱，时局动荡，国祚岌岌可危。然而，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，却出现了经济空前发达，文化极度繁荣的景象。各领域涌现出璨若星河的伟大人物。

　　创作一部关于南宋题材的作品，是一件耗时费力的艰巨工作。而一旦涉及到朱熹朱文公，情况就更为复杂。别的不说，单是其中夹缠不清的史实，矛盾纠葛，要想将它理出个头绪，便是一件卷帙浩繁的“系统工程”。

　　作者吴重龙，二十年前，他是我认识的青年作家中最朗利挺拨的一个；二十年后，他是我认识的中年作家中头发最少白发最多的一个。他只五十来岁，正值盛年，却面有菜色，更有点驼背。浓密的头发早变成网球场，两鬓霜染。为创作这部书，他必定下了大工夫，花费了大量心血。在此基础上，他力求做到八分实，二分虚：背景事件，每事每典皆有出处。尊重历史，又不拘泥于历史。历经数载，终于完成了这部规模宏大，气势磅礴的作品。

　　《天行健》故事跌宕起伏，人物栩栩如生，读来令人回肠荡气作品。

　　翻开扉页，便能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。朱熹，辛弃疾，陈亮，陆九渊，蔡元定……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跃然纸上，一个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展现目前。

　　纵观朱子一生，涉及人、事甚多：生前曾向三位皇帝直谏，与赵汝愚、王淮、留正、虞允文、张浚等名相有旧；他的挚友辛弃疾、陆游、陈亮、杨万里等，皆耿信忠勇爱国词人；又与崔真人（崔嘉彦）、白玉蟾等方外之士交厚（注：白玉蟾生卒年历来有争议，本书取其与朱子相近者）；他曾在漳州“正经界”，在潭州“剿匪”。庆元党禁时，他被列为“伪学魁首”，险被“斩首”。诬陷他的罪名，多达十宗，其中包括：“与儿媳通奸”、勾引两名尼姑纳为妾。然而，这“十宗罪”，看似言之凿凿，不过是儒人胡纮因十年前嫌他以“脱粟饭”款待而报的“一饭之隙”。

　　朱子的人生，颇具传奇色彩。但从来没有一部小说来描写他的坎坷悲壮的故事。唯一流传深远的是明初凌濛初《二刻拍案惊奇》中的章节：《硬勘案大儒争闲气甘受刑侠女著芳名》。在这个故事里，女词人严蕊是正义与美的化身，朱子则被描写成一个偏狭，冷酷，公报私仇，居心险恶的酷吏。

　　这本书，便是要详尽展现朱熹与辛弃疾、陈亮等的交谊，朱熹带同门人传习道统的真实的故事。

　　按照作者构想，原是要创作出一个系列。第一部分《天行健》，叙及朱熹，辛弃疾，陈亮，赵汝愚，陆九渊，蔡元定等的故事；第二部分：《柴市口》，讲述江万里，文天祥，谢枋得之谊；于谦自幼仰慕文天祥，最后与文同样在柴市口引颈就戮这一天悲地忧的历史悲剧；第三部分《日月星》：讲述王阳明到朱子裔孙朱彦明的故事：儒学薪火相传，代代相续，君子和而不同的传奇；第四部分《秘密宝藏》：讲述正气砚与正气匾，以及朱子、谢枋得、文天祥裔孙生生不息的传奇。如今第一部分写就，先行付梓，其他将适时陆续推出。

　　这个系列作品，按照作者自己的说法，是想“将它当作枕头，枕着它安然入梦”的。在此，我期盼作者的夙愿能够实现，全书四部能早早出全，使我们从这跌宕起伏，令人荡气回肠的故事中，回味历史沧桑，感受到充盈天地人间的浩然之气。

　　（注：作者为文史学者。《天行健》系吴重龙创作的长篇历史小说，中国文史出版社2024年1月1日出版。）